付長安挑眉。
也不怪他表情譏嘲,任誰見了一個不過開了六竅的小子放出話來要殺個煉神境的強者,都會是這反應。然而裴忱不為所動,他隻一瞬不瞬地望著付長安。
征天悠悠地歎了口氣。他落在裴忱身前,神色難得認真幾分。
“你真要殺他?”
“有仇不報非君子。”裴忱冷然道。“他今日送上門來,自然要殺。”
征天很無謂地一點頭。“既然你說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那我自然能幫到你。”
方小七忽然攔在了裴忱身前。她對著征天,神色凝重。
“你是何人?”
“我不是人。”征天皺了皺眉頭。“天魔族的小丫頭,你要是不動手便讓開。”
“我自然是要動手的。”方小七握緊了手裏的劍。“然而不能看著師弟叫你蠱惑了去。”
征天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起來。裴忱看著方小七,說不感激是假的,然而已經沒有用了,早在他們見麵之前,他就已經注定與征天綁在一塊再掙脫不開。
“師姐。”裴忱輕聲道。“所有要付出的代價我都已經付過了,現在我隻想為師父報仇。”
方小七沒有讓開,她臉上依舊是伶仃的倔強神情,殿前廣場上打得熱鬧,他們三個站在那裏,卻像是幾尊塑像。
征天一抬手,握住了一枝飛矢。說是握住的也不準確,因為裴忱分明看見那箭是在他手掌中懸浮的,他依舊不過是一個影子似的存在。
流矢在征天的掌中微微顫動,正停在方小七的眼前,然而方小七沒有眨眼,她一瞬不瞬地盯著征天,似乎想從那張倨傲少年的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裴忱順著箭矢來的方向望過去,卻是殿前的石獅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即便是在天光下也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似乎那隻是一團煙霧或是暗影,見裴忱望過來,那人身周的黑霧波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