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長安以為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劍了,他沒想到這小子能有這麽快,或者不是眼前人快,而是自己被劍意所懾,變得慢了些。
下一刻卻有一聲驚呼響起。
裴忱聽出是方小七的聲音,有一刹的分神。
隻那一刹他便知道不好,然而已然來不及,隻差毫厘,他能感覺到劍鋒未曾插入付長安的心髒,反被緊緊卡住。
那不是被骨骼卡住,而是付長安在那一瞬蠕動了筋肉,將劍死死吸住。
看上去這是個極為瘋狂的舉動,簡直就像是在找死。
裴忱便也不拔劍,隻咬著牙將劍向橫裏一拉。
尋常人不會用這樣的招式,因為劍鋒不夠鋒利,不知會被什麽卡住。然而這把劍可以斷金碎玉,此刻猶有滔天的煞氣在,即便是煉神修者的骨肉也不能擋,於是裴忱的劍毫無阻礙地從付長安胸膛中斬了出來,炸開一抹淒厲血光。
那是極為可怖的一幕,付長安的左胸被剖開,鮮血淋漓而下,侵染了這一方土地。
然而他依舊沒有死!
裴忱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以為自己這一擊是必然將付長安的心髒摧毀,付長安隻是低頭看一眼自己半邊毀去的胸膛,臉上竟還帶著笑。
下一刻他閃在天邊。
裴忱明白了過來,待仗劍再追。
但征天說十息,便已然是極限,多一息都不曾有。付長安眼見著裴忱眼中的血光潮水一般退去,他哈哈一笑,知道自己賭對了。
裴忱本不用那麽急,他那一劍來勢洶洶反倒露怯,叫付長安猜一定是這秘法到了頭,才叫裴忱不得不想著速戰速決,於是以這自毀一般的方式拖延了時間。
左右他與常人生的不同,這一劍之下其實也不算傷得太厲害。
而且他此刻確是需要一場重傷。他的血比不得那小丫頭的,隻有這樣才能勉強達成目的,本還在想如何去激怒那小丫頭,叫這傷受得不那麽蓄意,不想裴忱倒是歪打正著地幫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