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不僅僅是徐秋生覺著愕然,裴忱自己都些說不上來剛才那一刹那的熱血上湧是為了什麽。
大概是因為他發覺這位少宗主——誠然,既是已經在外頭飄**了幾十年,想來稱一個少字有點名不副實——與徐秋生耳提麵命時所說的那一類正經修士截然不同,是個很有些俠義之氣的家夥。
徐秋生也知道遊渡遠是個異類。遊渡遠下山時還未曾問道,幾年後有所成,卻不同於旁的修士對自己的道心諱莫如深,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每做一件什麽事,旁人口口相傳之餘都要提到他那句“某之道心,便是平天下不平之事。”,消息傳回遊雲宗把遊逍遙氣了個仰倒,卻是木已成舟無可奈何。
“這一次,卻不知他是又遇上了什麽樣的不平。”徐秋生似乎感覺頗為頭疼,以他的意思,裴忱現下已證實了最要緊的一件事,即此前所有的卜算都是被那傳說中的月神所幹擾了,如此凶險,他自然不會再叫自己的徒弟前去,但裴忱而今這個樣子又不是輕易勸得回去的,隻怕方小七那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也會叫嚷著要求一同跟去,這丫頭雖沒見過遊渡遠,卻是仰慕久矣。
果然,方小七聽裴忱這樣說,便也跟著跳了起來,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芒。“師父,我也要去——我還沒見過少宗主呢!”
“要見他何時見不得?人若是找到了,自然要回遊雲宗去。靈月閣立足百越多年豈是浪得虛名,你這樣的修為去,與飛蛾撲火何異?”徐秋生嗬斥道。
裴忱自知這話也有說給他聽的意思,微微垂下頭去。他其實早過了那熱血上撞便不管不顧的時候,準確的說是再沒那樣的資格。
征天卻在此時問道:“小子,你真想去?”
裴忱略一猶豫,終於答道:“自然是想見見這少宗主有沒有能力掀翻靈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