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下意識的轉頭看著那還昏睡在矮榻之上的少年,神色莫名。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那厲鬼的下落要繼續追查,切莫讓其傷及無辜,至於這少年,先留在此處,讓胖子看管,總好過繼續惹是生非。”
話已至此,梁明深深的看了這少年一眼,便起身離開了。
臨走前,還將之前閑來無事折出的小紙人扔到了房梁頂上。
而梁明剛走,那個適才還躺在榻上雙目緊閉半死不活的少年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他死死的盯著那扇關上的房門,氣得咬牙切齒。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原本緊閉著的窗子就被人推開了,緊跟著,一個裹著一身黑衣的人影便從外頭翻了進來。
那人扯下鬥篷帽子,一頭禿頭鋥光瓦亮,上頭的戒疤清晰可辨。
他瞧著那少年,笑容愈發猙獰,“你這沒用的廢物!這等小事都做不成!若是早知今日,那日還不如就讓你和你那該死的娘死在一起!”
說話間,那少年竟被這禿驢道士反手扇了一巴掌,連帶著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那本就慘白幹裂的嘴唇頃刻就見了血。
可縱然如此,這少年也依舊是大氣都不敢吭,規規矩矩的爬起來跪在了地上。
“都是小人的不是,給大人徒增困擾,請大人看在我娘親為大人身死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大人放心,小人,小人一定盡快要了那姓梁的狗命!隻求屆時大人能放我娘親投胎!小人就算是拚的魂魄俱散,也絕不會忘記感恩大人的恩德!”
少年的頭都磕破了,那禿驢道士卻依舊是獰笑不斷。
他俯身鉗住這少年的下巴,狠聲問道:“盡快?哼!”
禿頭道士冷哼出聲,“你確實得盡快,七日之內,你若是還無長進,你親娘,就隻能做一直孤魂野鬼了!那些不爭氣的鬼你也都瞧見了,是個什麽下場你心中自是有數。小子,別讓貧道,等的太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