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樓來,背上帆布包,跟在了陳柔的後麵,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柔姐,我是新手,呆會兒如果有什麽操作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啊!”
陳柔沒有說話。
走了一陣,我忍不住又說道:“我說柔姐啊,現在交通工具這麽發達,隻要肯花錢,將屍體送到喜瑪拉雅山,送到月球都行啊,怎麽還有人請趕屍人呢?”
陳柔看著沉沉的黑夜道:“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出現在了城南小區的一棟樓房前。
陳柔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道:“我們到了!”
不一會兒,側門打開,一名中年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向我們招手道:“這邊!”見陳柔沒反應,聲音提高了幾分:“這邊啊!”
我正要過去,被陳柔拉住了,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道:“煩啦你給我記好了,別人可以看不起我們,但是我們不能看不起自己,趕屍人要麽不進門,進門隻走正門!”
陳柔的聲音是說給我聽的,同時也是說給那矮胖子聽的,矮胖子微一遲疑,走了過來道:“兩位師父,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屋裏正鬧得不可開交呢,怕你們見了笑話,所以就……兩位請跟我來吧……”
我們走到近前時就聽到了院子裏的吵鬧聲,沒頭沒尾地也聽不清楚什麽,隻是覺得鬧騰得厲害。好像有八百隻鴨子同時呱呱呱的。
矮胖子將我們領進門之後,我們才明白過來,敢情是一群人嚷嚷著要將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抬上車呢!我心說都車接車送了還要我們幹嘛啊!
偷眼觀瞧陳柔,她倒是鎮定得很,一臉的雲淡風輕。
矮胖子附在我的耳邊說道:“過世的女孩是我老婆那邊的侄女,名叫關怡,跳樓死的,就在昨天,死狀可慘了,腦袋先著的地,就像是將一個大西瓜從五樓扔下,叭……”矮胖子特意加重了像聲詞“一聲落在水泥地上,如果不是被人發現得早,腦子都被狗給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