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鏐沒有答話,反而對著百官問起:“諸位愛卿都是如何想的?”
百官皆是默然不作聲。
八年的經營,使得朝堂之上反對張居正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少了。
“既然諸位愛卿,沒有人出言反對,那朕就先說幾句。”朱翊鏐開口說道。
“元輔提議的一條鞭法利國利民,朕深以為然。但僅僅是福建一地進行推廣試點,並不能說明問題。”
“南北方有所差異,那麽僅僅以南方一省之地,就要推舉全國,朕以為有些武斷了。”
張居正挺直了腰背,看著丹陛上年輕的皇帝。
“所以朕因為,應該將一條鞭法的試點規模再擴大。”
說著,朱翊鏐回望著那個位極人臣的男人。
“元輔,朕還想來個更大的,不知道元輔可敢接下?”朱翊鏐的語氣帶著萬鈞的壓力。
“陛下請講。”張居正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朕意圖推行士紳一體納糧。”
士紳一體納糧?
就連經久風雨的張居正聽到天子之言都忍不住下意識的晃了晃身子。
天子是瘋了嗎?
“萬萬不可!陛下可是與天下讀書人為敵!”都察院左都禦史再度出列。
“請陛下三思!前宋所言,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國朝百年全賴士紳啊!”大理寺卿也說道。
“陛下,官府有士,鄉土有紳,所以我大明行之有序。此舉一出就是在動搖我大明的根基啊!”兵部侍郎同樣往前踏出一步。
眾臣群情激憤的出言,士紳一體納糧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們的特殊地位和特權。
朱翊鏐沒有理會,就靜靜的等待著張居正的反應。
突然,張居正動了。
一步踏出,身上沒有一絲褶皺的大紅蟒袍的衣角隨之顫動。
“臣願為陛下分憂。”張居正的回答讓整個朝堂又重新安靜下來了。
“恩師!”申時行有些著急,想要去拉住張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