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蹄鐵的馬掌落在雪地上,濺起雪霧和泥沙,隆隆的馬蹄聲、渾厚的號角聲,餓狼般的嘶吼聲,整個草原都在躁動。
人上一萬、無邊無岸,萬騎齊出,猶如波浪一樣起伏向前,仿佛要淹沒一切堤岸。
近半的弓騎躍馬在前,馬背上長大的民族,不用馬鐙都能在馬上雙手開弓,騎術就是他們的本能。
布日固德沒擠到前麵去,雖然鄙視老巴圖,但是臨陣時,還是牢記他的教誨:
“別靠前、別落後,活著就能有收獲,死了就啥都沒了”。
前方那些紅著眼狼嚎的家夥,應該是熱血上頭了,或尖利或嘶啞的吼叫,像揚起的鞭子,抽的一大群綿延幾百步的弓騎們躁動不安。
布日固德看到身旁一個陌生的弓騎,沒掩好袍子,被勁風吹得背後鼓鼓囊囊,他在顛簸的馬背上嚎叫著,噴出的口水在冬日正午陽光中閃閃發亮 。
“加速……殺……”
“往前……”
“衝啊!”
“殺漢狗……”
……
這次出關前,三千戚家軍可是洗劫了,整個石門寨和義院口關的武庫。
佛郎機、偏廂車不讓帶,太沉了,但每個人最低也搞了件棉甲,援朝之戰,戚家軍原本就全副武裝。
而石門寨和義院口關武庫裏儲備的武器和甲胄,很多都是戚帥當年監造的,質量那是沒的說。
庫存的一千多支鳥銃和配套的火藥、鉛子、火繩全部帶走,加上原有的鳥銃,三千戚家軍手裏的火器配比已經超過六成。
從庫存和工匠營翻出來的鐵甲,加上演武場繳獲的,全給長槍手、鏜鈀手,殺手隊裝備上,刀盾手用的都是最好的剛柔盾。
這裝備已經豪華到不要不要的,上千副鐵甲是什麽概念,對比把兔兒六千精銳“鐵騎”隻有不到一百具鐵甲,就一目了然。
戚家軍的冷兵手,都是身著雙甲,外麵是鐵甲,裏麵是棉甲,一個個人型坦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