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中軍排銃一輪輪打響,左翼賈平、右翼宋玉昆都先後下令輪射。
戰線上爆豆式火銃聲,宛如**的鼓點,一浪接一浪,鵬哥兒騎在戰馬上聽的搖頭晃腦,就差揮著手打節拍了。
望遠鏡中硝煙彌漫的陣地前方,已經橫屍遍野,鵬哥歪嘴一笑很番茄:
“狗東西,鉛子的味道香不香?香不香?”
……
銃聲響起之前,眼神很好的少年牧民布日固德,從人馬間隙看到一根根鐵管子對準這邊,他就意識到這就是老巴圖說的鳥銃。
前麵的弓騎快到百步了,對麵仍然沒有一個人開火,雪亮的長槍讓奔馳的馬兒本能的隻想逃避。
刺蝟一樣的槍陣能看到一個個戴著碟形盔、戴著麵甲的腦袋。
布日固德從人馬縫隙中看到,對麵敵人鐵盔上飄動的一片紅纓,感到莫名的一陣心悸,有意又降了些馬速。
他熟練的摸上手中鐵頭輕箭,把粘著羽毛的箭尾夾在右手虎口位置,戴著獸骨扳指的拇指扣住弓弦,食指和中指壓在拇指上。
布日固德準備提前拋射,對麵的敵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右眼皮都開始止不住的跳動。
他左手略微上抬,珍貴的鐵箭箭頭斜指天空,布日固德右手一使勁猛的拉開弓弦,複合竹弓發出熟悉的咯吱聲。
陌生的同伴,同樣想法的還真不少,眼看前排已經轉向拋射,後麵的弓騎還沒到五十步,很多人就開始轉向。
“崩崩崩崩!”
“咻咻咻咻!”
弓騎隊伍裏無數彈棉花一樣的射箭聲連綿響起,無數的箭支猶如一片片烏雲爭先恐後的激射天空。
當這些如雨的箭矢飛到最高點,立馬開始向下急速俯衝。
一聲刺耳的天鵝音響起,無數紅點閃現連成一片,長長的灰白色煙棍猛地湧出,爆豆般的銃聲這才傳到耳中。
布日固德眼睜睜看著麵前呼啦啦就栽倒一層層人馬,他心跳如鼓,向長生天哀求千萬別被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