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山之上有一處小庭院,景色清幽。
在明代的蛇山上麵,並沒有那麽多建築物與景點。大多還是原始地貌,鬱鬱蔥蔥的。隻有一兩條羊腸小路溝通南北,大路唯有一條,也就是從周家鍾鼓樓下麵過的長街。對於老百姓來說,上山頗不便利。
一般也沒有人願意在山上修建房子。
唯有達官貴人們,或許會在蛇山之中修建一兩個別院,用來納涼避暑。
畢竟武昌一到夏季就是一個大火爐。
而此刻李雲珍正在凝神靜氣的為一個女子診脈。
這個女子似乎是因為要見的是一個女子,所以也沒有怎麽梳妝,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披在身後,身上僅僅是穿著裏衣外罩紗衣。看上去一身皮膚,令人疑為玉作。斜靠在榻上,別有一種慵懶的風情。
這種本色,似乎要比真正濃妝淡抹還要吸引人。
李雲珍收回切脈的手指,說道:“你沒有別的大毛病,就是心思重了,思慮過多,是要傷身的。隻要少思少慮,放寬心,平日做多活動一下,就差不多了,不用開藥的。”
這女子歎息一聲,說道:“這麽說,雲珍你還是開藥吧。我這一輩子,估計即便病死了,也不可能少思少慮的。”
李雲珍安慰道:“元兒,你也不用擔心,楚王世子不是對你很好嗎?說不得你就要脫離苦海了。”
這個女子,乃是武昌花魁,名為陶元兒。
她原本也是武昌城中好人家的女兒,與李雲珍關係很好。隻是十年之前,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等李雲珍再次見到陶元兒的時候,就已經是武昌城中聲名大作的花魁了。
其實他她的本名也不叫做陶元兒的。
這本是藝名。
隻是陶元兒從來不提自己的本名,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淪落煙花之地,豈敢再用祖宗名諱,玷汙祖宗清譽。所以,她即便是死,也隻能叫陶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