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的猶豫是有原因的。
四個多月以來,王離親率二十萬大秦帝國長城軍,圍困巨鹿。
即使圍,也沒全部圍住,隻擺了一個圍三闕一的架勢。北麵敞開著,任由陳餘在那邊收攏和調度軍隊,也任由城內趙王歇、張耳與諸侯的使者往來穿梭,無動於衷。
帝國的軍隊,就在巨鹿城南駐紮下來,遍結數營,擺出了一副隻圍不打的架勢。
如果想攻城,別說一個城不高、池不固的巨鹿城,就是打下當今世界上任何一個城池,對於裝備精良,戰力恐怖的帝國精銳來說,都不在話下。
就連曾經肆虐北部邊境的匈奴,一聽長城軍的名字,也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更別說,對付趙國的這些半農民半戍卒的雜牌軍了。
王離之所以猶豫不前,逡巡不進,他是在進行局勢判斷。
就像下圍棋,不論是布局還是定式,或者中盤廝殺,就需要不斷的進行形勢判斷一樣。
隻有明確了眼下的形勢,確定了局勢走向,才好拍下自己的下一手棋子。
這種思維方式和選擇的方法,完全是基於他祖父耳提麵命的傳授。
王離的祖父是大秦帝國赫赫有名的王翦大將軍,為戰國四大名將。王翦一生征戰無數,智而不暴、勇而多謀,秦王嬴政曾拜其為師,後來隨侍秦王左右,並為其征戰。
王離的父親是王賁上將軍,大秦帝國的元勳。在輔助秦始皇統一六國的戰爭中立有大功,除韓之外,其餘五國均為王翦、王賁父子所滅。
到了王離這一代,繼續繼承家族的軍功傳統,受封武城侯。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秦王政兼並天下之後,建立皇帝名號,東巡到琅邪(今山東省膠南市),當時王離與其父王賁在隨行之中,和丞相王綰、廷尉李斯等人在海上參與評議秦始皇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