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客吃飯有講究。
對於汴京京官來說,最心儀的地方就是澄園了。
澄園已經是被大多數人認證過最值得去的宴飲場所。
偌大的澄園,裏麵曲水流觴,重圓疊嶂,小橋流水人家,最為符合文人審美。
和別處的喧鬧全然不同,這裏就像是超然世外的桃源一般,讓士大夫們得以片刻的歇息。
當然,澄園的檔次足夠高,高到一般的官員來消費一次都得咬牙切齒,但受吃請的人有麵子,這也就達到了目的了。
對於李定和程頤,他們還是第一次來澄園,黃廉和閻詢也差不多如此,他們好奇地東張西望,打算好好地看看,回去也好與其他的人炫耀一番。
歐陽辯帶來的人,澄園自然非常重視,上上下下都動了起來,熱情得讓程頤幾個人都感覺到受寵若驚。
一餐飯下來,大家都對歐陽辯親近了許多。
這就達到了歐陽辯的目的。
李定和程頤算是有關係的人,而黃廉和閻詢卻不是,而且他們還是前輩,無論是科舉還是在禦史台都是如此。
歐陽辯是上司沒錯,但他年紀小,科舉又晚了幾年,黃廉和閻詢若是不服氣的話,還是不太好搞的。
所以歐陽辯還是走親切路線消除他們的敵意,消除敵意之後,他們自然會意識到自己的厲害之處。
這就是歐陽辯在禦史台上班的第一天。
原本歐陽辯想著就這麽苟下去,至少先把禦史台的規章製度等等都了解清楚再說,沒想到第二天工作就來了。
老包又開始開炮了。
他炮轟的是剛剛接任蔡襄工作的張方平。
張方平是個老三司使了,慶曆年間就曾權三司使,短短的時間內就讓京師存糧朝過三年,馬粟倍之。
而張方平卸任三司使後,馬粟僅足一歲,而糧亦減半。
之後張方平被再次主計國家財政之後,大力發展漕運,慢慢地汴京又有了五年之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