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或許隻是一個誤會,你知道的,陳邦傅此人貪婪卑鄙,廣西土司皆不願與之為伍,雖掛平蠻將軍印,但土司不聽陳邦傅調遣,而其原部是衛所戍軍,老弱居多,陳邦傅折竹為矛,募市井之徒為兵。潯州、梧州盡歸其所有,麾下有粵人為兵也並非異常。”瞿式耜沉聲說道。
焦鏈搖頭:“不,正因如此,陽朔所駐兵馬,絕非平蠻將軍所部,陳邦傅麾下多奸賊,其所重部將,茅守憲是其小妾之父,陳安國更是其孌童玩物,個個貪庸畏縮,這等人治兵,怎麽會軍紀嚴明不輕百姓。
大人且看,這支兵馬不進城擾民,反駐城外,所取糧菜肉食,薪柴草料一律給錢。如此精兵強軍,萬不可能是陳邦傅所有,能編練此軍者,又如何願意與陳邦傅這等猥瑣奸賊為伍呢?”
瞿式耜微微點頭,細細思量之後說道:“盧卡斯,立刻吩咐下去,桂林戒嚴城門關閉,不許任何人進出,事情尚未清楚,不得對潯州兵開戰,待其到城下,安排在城外紮營。”
焦鏈聽了這命令大驚失色:“大人,萬萬不可呀,桂林精銳都已援楚,如今可戰之兵不足千人,讓犯闕之兵靠到城下,朝廷危險了呀。”
“桂兵援楚是國朝大略,萬不可私相傾軋,本官自有思量。”瞿式耜篤定說道。
瞿式耜知道焦鏈與陳邦傅有私仇,當年平定靖江王叛亂的時候,焦鏈以內應身份殺死靖江王麾下主帥楊國威,本是頭功,可陳邦傅暗結丁魁楚,搶走了頭功,不然,平蠻將軍印就是他焦鏈的了。
也因此,瞿式耜不敢僅憑焦鏈一麵之詞和一封密信就出兵平叛挑起內戰,
桂林行宮。
行宮就是以前的靖江王府,作為皇帝的行宮再合適不過,當初從肇慶逃來,永曆已經在這裏過了兩個月的安生日子,對他來說,兩個月來的好消息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