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稀裏糊塗的被帶出了城,到了城外,離的遠了,卻見官道上有數百騎兵在等待,有馬有車,白文選問道:“黔國公,你是騎馬還是坐車?”
“這........你們不殺我?”沐天波詫異問道。
白文選笑了:“要殺你,魏國公何須派我們來,隻需要給王祥去信一封就可以了,費這麽大周折做什麽。黔國公,騎馬還是坐車?”
“我.......我還是騎馬吧。”沐天波想了想還是認真說道,他翻身上馬,很有模樣,白文選微微點頭:“不錯,至少還會騎馬,跟上吧,咱們回昆明。”
沐天波就這麽騎馬跟著,也沒有士兵挾持,到了鎮甸、渡口休息時,也不見有人監視,一路奔行直接進了雲南,沐天波是越來越確定自己不會被殺了,轉念一想,自去年以來,自己不斷向魏國公趙銘道示好,先是把兒子派遣回去做人質,而趙銘道非但沒有加害,反而把清理完的田冊房契送來,而沐天波繼而一切都認了,隻不過自此之後就陷入了冷淡之中。沐天波原本還以為自己到川黔就藩,立足之後再與趙銘道分說的,可沒想到川黔就藩就是一場失望之旅。
眼見王祥與皮熊打成一團,沐天波早已灰心喪氣,這二人都是水火不容,連呂大器這種西南總督都不給麵子,自己要就藩,搶了他們的地盤,能活下來嗎?
就算這次不被趙銘道接引去雲南,沐天波也是下定決心,等貴陽圍城一解決,回桂林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去了。
自曲靖入了雲南,沐天波感覺仿若是兩個世界,貴陽與其他地方都一樣,永遠處於緊張之中,到處是斷垣殘壁,路旁多見路倒屍,一路行來,不少山賊野寇出沒,幸虧白文選這支騎兵很是精銳,尋常山賊根本不敢侵犯。
而進了雲南則是完全不同,一切井然有序,無論是官道還是渡口,都不見有山賊出沒,一路所見的鎮甸,人聲鼎沸,沐天波覺得,就算是沙定洲沒有作亂之前,這些地方似乎也沒有這麽繁榮。要說路不拾遺是假的,但百姓安居樂業,卻是沐天波親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