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芍藥趕著兩隻大白鵝出現在門口。
白鵝被她放養得飽飽的,肚子快要耷拉在地上,蛋囊鼓鼓的,邁著八字步嘎嘎叫著跟在她後麵,似乎兩個隨從,或者保鏢。
芍藥就是芍藥,敢作敢當,絕不撒謊,也不拖泥帶水。當竇青山問她,你動沒動我的蘭花時,她竟然頗為自豪地說,“動了,我給蘭花施肥了。”
竇青山本以為她這個倔強執拗的孩子,會矢口否認,會讓自己大費周章,或者狠狠地揍她一頓,她才會“招供”,沒想到隻一個問話她就“招”了。
而她的理由更是讓他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你給蘭花施肥?施的什麽肥?”
竇青山突然感到好奇,於是強忍內心怒火問道。
“我把你喝剩下的半瓶好酒,都給蘭花澆上了。”
芍藥眨巴著大眼睛,頗有些自豪地說。
“什麽?——”
竇青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孩子瘋了還是咋的了,怎麽會想到給蘭花澆酒的?
“你昨晚和馬伯伯喝酒時,說那酒有勁兒,我就給蘭花澆上了,讓它快點長,多多開花,就會更加漂亮,更加值錢啊。”
芍藥不知自己闖了大禍端,還以為自己的行為是“英雄壯舉”呢,以為父親表揚自己呢,所以說起來振振有詞,表情充滿自豪感和幸福感。
“你——”
竇青山簡直要氣瘋了,猛地舉起巴掌就要抽打在芍藥臉上,可他隨即就把手掌落下了,無可奈何而哭笑不得地說:“你,你簡直要把我氣死了!”
芍藥不明就裏,眼睛裏都是疑惑和不解,看著父親由暴怒轉為哭相。
“咋的了?難道蘭花喝了酒真長高了嗎?”芍藥不相信地問。
“你自己看看去吧。”
竇青山這時一點怒氣都沒有了,他竟然被大女兒的“好心”,給弄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