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縣官下來詔令,給孝武皇帝上廟號,然數年之前的鹽鐵會議中,孝武皇帝的功過是非早已經有了定論,不應給孝武皇帝上廟號,這是民心所向,所以縣官下的詔令乃是亂詔,不應被遵。”
“更何況,在朝堂之上,還將十幾個敢於直言的賢良文學下到了詔獄當中,更是曠古未有。”
“今日拿了夏侯勝,明日就會拿你我等人,豈不是人人自危?”
“縣官新登帝位,無理政經驗,犯下此錯,無可指責,但我等乃長安城的有識之士,理應為民請命,向君進諫。”
“夏侯勝下獄之日,長安連下了數日暴雨,亙古未有,乃上天降下來的大凶之兆,乃是對縣官的預示!”
“如果我等不進諫,那大漢定將大禍臨頭!”
“諸公說一說,我等該不該去北闕抗詔?”
夏侯建等這一天,不知道是等了多久,剛才說的這番話,更是他這幾日來,滿頭苦思想出來的。
這一句一句不管是拆開來看,還是合起來聽,都頗具挑動性。
立刻就說得四麵的這些儒生一個個都群情激奮起來,似乎亭卒已經將他們的宅院給查抄了似的。
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夏侯建左一個民心,右一個天意。
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民心和天意的代言人。
但是他們卻沒有想過,自己真的能代表民心,代表天意嗎?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不與販夫走卒相見,何談民心,何談天意?
不為君上謀劃,不參與朝堂之事,五穀不分,四體不健,和談民心,何談天意?
但是,很多人是不會想到這點的。
片刻之後,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一聲喊聲。
“去北闕,抗詔令!”
“去北闕,抗詔令!”
……
在還冷清的長安城裏,這群情激奮的喊聲格外清晰,驚動了周圍一些宅院裏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