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一居室裏泛起了波紋,有如蓋上一層被風吹動的水麵:
在方白鹿的眼中,房間裏的每件擺設與家電都產生了略微的形變,邊緣處的線條不住搖曳著。
他察覺到了這種異樣,但隻是專心咀嚼著剛剛得到的信息。
壽娘的話倒是沒有讓他多麽驚奇:無論“仙人”究竟是什麽形式的存在,都不應該隻是個孤例。
“逐一醒來”……那就是短時間裏隻要麵對“西河少女”這一個麻煩;勉強也算是個好消息——
“啊!這次約會沒多少時間咯。”
壽娘用鼻孔沉沉出氣,話裏帶著說不出的失望。
“我要回去睡覺了。”
“休眠之類的麽……”
這印證了方白鹿的猜測:壽娘與人溝通,有著一定的限製。
事實上,這次交流能夠如此輕易地達成,都令他覺得驚訝——上次安本諾拉開壇行法、“招靈”她的時候可花了不少功夫。
但那時方白鹿還未觀想,五金店裏也沒有觀想機;將壽娘呼喚到外界應該更加困難。
方白鹿加快語速,提出下一個問題——自己得到的信息,還完全不夠:
“毀掉她的肉身,也是阻止西河少女蘇醒的一種方法吧?”
他當然記得安本諾拉與壽娘一直以來的目標:奪取與收集吉隆坡的仙人肉身。
方白鹿本以為這是為了其中蘊含的價值與力量;但現在看來,是為了其他緣由。
“阻止不了,也很難銷毀……但要是成功做到的話,就能削弱她。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把外麵的崽子幹掉,對她的創傷才大……”
方白鹿捕捉到了壽娘的用詞差異:
“創傷?這麽說來,就算殺死小新也不能阻止蘇醒吧?”
“我不會讓你殺掉他的,繼續內耗沒有意義。這麽搞下去,我們肯定要失敗。”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句話,確保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