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之水與這座鋼鐵叢林相擊,那融成一片的“沙沙”細響是城市的呼吸。
“營養液——散裝的賣喔——”
隱隱的叫賣聲由低轉高,又漸漸消散:那是背著移動茶攤的小販,專門做偷渡客的生意。剛在吉隆坡落腳的異國人為了省錢,常常每天隻去這些茶攤上喝“一口”營養液、來應對整日的代謝消耗。
方白鹿好久沒有細細分辨過那些暴雨敲打在街巷中的聲音了,這本是他看店百無聊賴時拿來消磨時間的手段。
他仰麵倒在水泥地上,陷入五金店許久未出現的靜謐裏。
二妮正靠牆昏睡、小新潛藏在店鋪角落的陰影裏、安本諾拉也不發一語。
方白鹿望著頭頂的大洞。它就像是近日生活的一個縮影——灰暗、殘破、不斷往下掉著微不可覺的灰塵與碎末。
他將食指擺在臉前,打量著皮膚上的紋路與褶皺:
“‘仙人’是什麽東西?”
自己本以為,那該是些丹法登峰造極、幾近完滿的練氣士……
在一次次的信息更新之後,他徹底推翻了曾經的猜測。
仙人定要比練氣士更奇異、更特別——更加脫離人類。
目前相遇過的練氣士中,丹法修行最為精深的或許是已入了魔的“兆吉子”:這從義體化的程度、與周身配件的強悍機能可以判斷。
但他也並沒有超出方白鹿的想象,不像那些詭異至極的仙人肉身。
方白鹿沒來得及向壽娘提出這個問題,但他倒不覺得遺憾——
壽娘所提供的信息,未必都是對的:
“小新在她的‘拷貝’裏,根本沒有和我產生聯係……更別說來五金店裏打工了:這就是其中的一個‘偏差’。”
方白鹿用餘光撇向櫃台旁:小股的暗紅煙團正從那冒出——這顏色暴露了其主人翻卷的內心。
《野戲班於不明濃霧中被當街屠殺,屍體竟無人撿拾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