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吳水富約同開發商的兩名技術總監登上鹽平山,做實地考察。梁皓覺得沒必要跟著,就和馮佑繞著鹽平山的南麓往東走。
他們走一條弧線,大約每走五分鍾拍一張照。因為山勢寬大,連續兩張照片之間的差異很小,最後要在這些照片裏選一張作為酒店環境參考,重新在紙上畫出來。
他們選了一處沒有視野遮擋的岩石堆,架好畫板,梁皓開始拉透視線。馮佑的繪畫基本功還可以,但是空間感有點問題,前期的草樣要幫他打好。這樣的工序根據不同視角要做很多次,建築朝向不定下來,很可能是白費功夫,可如果什麽也不做,就真的變成遊山玩水了。
到了中午,吳水富和開發商回鎮裏了。梁皓和馮佑吃了早上買的用來當中飯的包子,倚著岩石打盹。石頭曬得暖洋洋的,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是淡紫色的。梁皓想起了俞幼貞。
“走吧。”
“回去了嗎?”
“在哪兒畫都一樣。我來吧。”梁皓站起身,把畫板背到自己肩上,讓馮佑繼續把玩相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來磨洋工的?”
“那倒也沒有吧。”
“長時間在外麵跑的工作,比較容易讓人記住,即使沒那麽辛苦。老板會放心上的。你現在局麵,是要想辦法擺脫吳水富。你跟我站一邊,他會給你穿小鞋。”
“我想過了,我回去就把拉電閘的事告訴老板。”
“沒必要,這會讓老板難做。”
“老板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難道怕吳水富?”
“不是怕。他不可能接你的越級狀去處理你的上司,沒有這種操作,除非侵害到他自己的利益。今年公司可能會有一次部門重整,你看準機會轉到別人手底下去。”
“……皓哥,你要走嗎?”
梁皓放緩腳步,沒有回答。
“你要去哪?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