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隊伍在縣道上逐輛分道揚鑣,拐進通往各個鄉鎮的岔路。進入三塘縣區以後,我們前麵隻剩三輛車了。沒多久,其中一輛在縣人民醫院門口停車,下來兩個警察,急匆匆地往裏麵走。
陳舜盯著他們的背影說,這是要去催促法醫盡快出報告。
我們開始討論DNA 對比大概要花多少時間,陳舜說跟驗血差不多,個把鍾頭的事,屍體是上午運走的,這會兒應該已經有結果了。可是我上網查,說是至少要兩到三天。陳舜說那是做親子鑒定的,鑒定師才不關心誰是誰爹,破案子不一樣,那可要玩兒命幹。
我們一路興衝衝跟到刑警大隊,結果卻事與願違,被保安攔在門外。陳舜喊汪磊,這段距離汪磊分明是能聽到的,但他頭也不回地進樓裏去了。
“我們是配合汪隊長破案的民間組織,我手裏有……”
“去去去去……”保安噘著嘴連續吐字,一時讓人無法分辨他是不是口吃。
不一會兒,聞訊而來的媒體陸陸續續在門口會集,有些是和我們一樣從嶺陽鎮一路追過來的,大部分則來自市區方向。可能是經驗讓他們意識到沒有報道的希望,在跟刑警隊派出的代表交涉過後,很快便紛紛離去。五個小時之後,守在大門外的隻剩我們了。
在這五個小時裏,汪磊的電話怎麽也打不通。陳舜失望透頂,吃飯的時候看著麵碗發愣,半天才把筷子拿起來。
“他們要重啟案子,程序一定很複雜。”他這樣安慰自己。
金瑩案的性質改變了,從一件塵封多年的往事變成了實時案件。說白了,目前的狀況我們應對不了,普通記者有的采訪渠道和人際關係我們一概沒有。隻是一想到這種改變源於我們的努力,心中難免憤懣不平。
陳舜琢磨來琢磨去,給譚村長打了個電話。他認為文化站和電視台或報社多少有些關聯,想讓譚村長找王站長幫忙。他的思路是,與其幹等警察開口,不如找一家能撬開警察嘴巴的媒體,從他們手裏要到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