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皓剛剛在接待室的桌子邊坐下,汪磊就進來了。他腳步微微一頓,顯得相當意外。把他喊來的下屬是個年輕警員,先前沒有見過梁皓。
“你說你有線索?”
他走到桌子對麵,梁皓等他坐下,但他沒有,於是梁皓也站了起來。
“我想跟胡琛談談。”
汪磊臉上掠過一絲詫異,緊接著突兀地笑了笑:“對不起,現在不行,你要見他,等審判完了去探監吧。”
梁皓知道胡琛被捕是在昨天晚上,但不知道具體鍾點,二十四小時一到,胡琛就會被羈押至看守所。汪磊這樣說,表明胡琛目前還在這裏。
“胡琛殺戚海不是單純的意外,他們跟金瑩的案子有牽連。”
“我當然知道,不用你提醒。”
“有進展嗎?”
“我沒有義務告知你進展。”
“我想知道胡琛的同夥是誰。”
“除非就是你,否則跟你沒有關係。”
“跟我沒有關係。”梁皓淡淡地重複一遍。
汪磊的眼角**了一下,梁皓知道他後悔說出最後那半句話了。
“是啊,原本沒有關係,但是你們非讓我承認有關係。我把金瑩從家裏送出去,你們就能安心了。先找那個姓孫的律師給我暗示,不行,換羅顯章來,金齊山拆我房子是你的主意?九年了,多少日子啊,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禱,金瑩可千萬別在你的地盤上死了。就算死,也不能是現在這樣——她被人埋了!”
“你在說什麽!”汪磊緊咬牙根,腮幫鼓起兩個肉球,“我調動全縣的警力掃遍鹽平山,要是沒結果——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壓力?我沒有決心找到金瑩就不會這麽幹!”
“為什麽現在才有決心,當年你們幹什麽去了?”
“我找過了!”汪磊一拳砸在桌子上,“那片樹林……金瑩失蹤的當天晚上,老羅的人就到過那裏,後來搜山的時候我也去了。絕對不可能有疏忽,人是後來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