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夢溪詭談

第十五章 開寶木塔

二月初三,申時。

沈括與徐衝出了楊家府門,二人還不熟,正想隨便找些話題攀談兩句,一眼看到對門的大宅子。

“徐節級,那邊是什麽人家?我記得十數年前來時,那裏便是廢宅。”

“哈哈,沈公子有所不知,如今那裏可不是廢宅,已然是駙馬府了。”

“我記得曾經是蜀主孟昶的府邸?”

“區區在下,也是年前才進京,實不知道這些舊聞,隻是在楊老爺這裏聽說了這駙馬府陰氣頗重一說,以往如何全不知啊,原來還有這樣緣故。”

“徐節級是剛入京?”

“正是,本也是經略相公抬舉,讓小人為潞州經略府送些臘月裏孝敬進京城,也好與殿前司三衙的大人們混熟些麵皮。怎料遇上這樁事。正月初八那日,我正在西華門外軍頭司收拾行裝要回潞州,怎料被急調入西華門進大內守備。後又被那勾當皇城司張先生派去看守榆林街現場,說不許閑雜人踩壞雪地。下半夜又被押班石公公調去包龍圖處聽用。實在顛來倒去恍然如夢。如今每日在各位大人間傳遞消息,也因為做事仔細,常做些勘察和詢問的事情。”

“徐節級如今還需入宮值護?”

“每三日便須進宮點卯,隻聽侍衛親軍司步帥調遣。原本,宮裏宮外守備都是兩司的職責,小人們在兵部聽用自然進不去。然而又聽說,官家覺得這案子或許還有蹊蹺各中或有牽連,還是遠路來的外地軍漢必不涉其中。所以賞了進宮的腰牌,進出宮裏當值,如今也是回不得家鄉,日日在京城宮中奔波。”

兩人並轡而行,一路聊著案情。但是很快沈括的驢子就跟不上徐衝的好馬。這老驢好端端在吃著黑豆喘了兩口氣,就又被牽出來趕路,一肚子火,不肯用力跑隻慢吞吞走。兩人趕到東北角單雄信墓時,已然天色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