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證據指認我?”徐朝宗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地問。
李琭道:“去年樂宅遭人縱火,樂大人被害身亡一案,本官一直想不通的一點,是錢一卦一介江湖騙子,何以知道樂大人是審發度牒的直接負責人?直到調查廣進客棧的木箱,本官發現樂大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係列盜掘案在時間上的共同點,調閱了舊檔,本官才明白樂大人正是因此被滅口的。那麽,將樂大人職責告知錢一卦的幕後主使,一定是個對官場非常熟悉的人。這是其一。
“其二,盜掘案發生後,長安城郊及附近各縣府都組織了夜間巡邏,但奇怪的是,那個盜賊團夥總能找到巡防的空當,順利犯案,仿佛對巡防安排極為了解。
“這兩點說明,真凶有途徑獲取官府內部的訊息,換句話說,他極有可能就是官場中人。”
“你說的這些,豫王府也可以……”
“王爺要做這些,自然是易如反掌。但以豫王府的勢力,有必然繞這麽大個圈子嗎?不過是送兩個箱子進京,何必如此?”
話雖如此,李琭的語氣卻並沒有什麽譏諷之意,他隻是很冷靜地陳述:“本官原以為,關於廣進客棧這個木箱,顧家也是其中一個經手人,所以清單上才有記錄。但是言大人發現《玄幽錄》,證明《秘術輯錄》實為故意篡改的偽書,為的就是引導本官注意長生教。長安城內雖然有不少舊書肆,可是販售異聞秘術書籍的,隻有蠹蟲一家。
“於是本官突然想到,既然《秘術輯錄》是假的,顧家的遺產清單或許也是假的呢?顧成蘭是在清點家產時發現的這份遺囑清單,但在此之前,顧家的全部資財因為濟世堂連環案由萬年縣核查過。在此過程中,萬年縣的某位大人想要偽造一份清單,不是難事。
“推斷及此,下麵就很好查了。文光十年的時候,周至發生了三起盜掘案,徐縣尉當時就在周至縣任職。各縣的巡防安排,自然也抄送到了你的手上。至於《秘術輯錄》這本偽書,當時平陸縣的案子,雖然本官因故遲歸,卷宗卻已經先行送回大理寺,作為刑獄係統內部人員,你自然也知道了。提前偽造書冊賣至書鋪,也就不足為奇。至於其他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