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晚霞猶如絲帶一樣鋪滿雲層的縫隙,在孤寂的鴉鳴聲中,連綿起伏的梧桐樹仿佛染上了一層血色,舒展在陰冷的氣旋中。
按照約定,伊武天黑前來到派出所。
剛一進門,他就察覺到氣氛異常肅穆,警員們一個個黑著臉,像是背負血海深仇一般。
悄悄問了接警台旁的女警,才知道失蹤的人找到了一位,是一名叫做趙鐵柱的派出所警員。
不過找到的時候,這個人已經麵部全非,變得不好看了。
他被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塞進了派出所的一處管道內,手段極其殘忍。
最恐怖的是,直到水管被徹底拆開之前,他都還活著。
哪怕身體已經徹底扭曲,變成了長長的一段棍狀體,依然活著。一直等到警員們把水管完全剝離,他才逐漸死去……似乎在某種力量的幹擾下,他無法脫離管道獨自存活。
“……”
現場的那種慘狀,伊武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再望向那些麵沉如水的警員,心裏完全釋然。
不要說是身邊的同事,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遭受如此對待,正常人都會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同時也對值班室的怪談提高了警惕,擁有如此邪惡的手段,難怪連同為怪談的飛天老太婆都要退避三舍。
“找到失蹤者的人是小丁。”
女警此時已經把伊武當成了半個自己人,把他拉到角落裏,湊到耳畔悄悄的說道:“聽說他當時正在上廁所,老趙不知道是不是還有意識,恰好給打通了他的電話,這才讓他發現異常。我們趕去的時候,他一個跪在血水裏大哭……那場麵,簡直觸目驚心。”
說著,她還用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伊武聞言將視線投向警員小丁。
他正在低頭擦拭著自己的配槍,麵容憔悴地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要陷在沙發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