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敗家子給傳染了,範仲淹說話居然都這麽油嘴滑舌起來。
趙禎冷笑道:“流民安置完成?你們罔顧國法殺人放火,就是這麽個安置麽!”
旁邊石小凡戴著叮當響的鐵鏈拱手道:“回陛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前朝太宗李世民言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牟縣、許縣已經是人間煉獄,衙門勾結土豪劣紳侵占百姓土地,致使整個牟縣百姓失去土地淪為佃民。而這些地主肆意壓榨剝削,有的百姓辛苦一年還要欠他們的租,這才是百姓流離失所症結所在。陛下讓臣與範仲淹去徹查流民安置,臣等已經查出症結。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臣等不殺縣令、不殺地主不分田地,百姓造反是遲早之事。”
“一派胡言!”太尉鄭遷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他拄著拐杖怒指著石小凡:“吾兄弟在牟縣秉公守法,即便買了些百姓田地那也是白紙黑字你情我願,從未有脅迫之事。石通判濫用職權,斬殺無辜百姓與朝廷命官,說兩句話就想推脫罪責麽?”
石小凡冷冷的看著他:“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在這朝堂之上大呼小叫?”
鄭遷幾乎氣炸了肺:“你,黃口小兒放肆!”
“放肆,這是朕的恩師、當朝太尉。你在牟縣殺的鄭之行,便是太尉本家。”趙禎跟著怒道。
石小凡敗家子本色不改:“太尉就回去好好頤養你的天年,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鄭之行還秉公守法?他侵牟縣土地達兩萬餘頃,宅邸修繕的美輪美奐甚似這個皇宮,鄭太尉倒不如說他魚肉百姓更為貼切。”
此言一出,群臣大嘩,兩萬餘頃,這簡直匪夷所思。
這頂上一個地方小縣全部土地數量了,這鄭之行著實過分了。
鄭遷拐杖杵地:“一麵之詞,舍弟雖然家資豐厚,然薄田也不過千餘頃,何來兩萬頃之說。石通判欲加之罪,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