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了,冬雪卻未停。
這場大雪連綿多日,似乎也預示著將有大事發生。
我站在門外,遙望響石嶺方向出神,瞿思沫終於跟楊家人談完了話,就她與楊子格早前定下的婚事而言,這場談話算是給了個交代。
她很平靜,眼神似有傷感,但她的神情並未有多少波動。
“談好了嗎?”我問。
她點頭回答:“談好了,心願已了……”
“那隨我走吧!”我輕笑了一笑。
走在雪中,我們漸行漸遠,而東叔和瞿思誠正在等著我們。
身後,楊子格拖著病重身體,不顧家人阻攔追出,他虛弱的身體摔進雪窩,還不停呼喊著瞿思沫的名字。
“姐……”
瞿思誠於心不忍,看向瞿思沫。
而她,隻是搖搖頭,並未回頭去看,徑直開門上了車。
瞿思誠又看我,少年心性的他,難以抑製的流露出憤怒情緒,在他的眼中看來,正是我無情拆散了他們這對有情人。
我撇撇嘴,完全不在乎他的情緒和他的目光。
情?
這字眼兒太奢侈!
你姐姐連她的命都欠了我,可沒資格奢侈!
東叔深深皺眉,神情很是不能夠理解,更似是欲言又止,他同樣也希望我作出解釋。
其實,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我確實棒打了鴛鴦,我確實拆散了他們,但你們可別忘了,接下來咱們是要做什麽,留著那份念想在瞿思沫心中,對她、對我可都沒半點好處。
簡而言之,我不希望瞿思沫跟著我時,心裏卻還在想著其他人。
“你做這一切,是真為取小姐的命而準備的?”東叔沉聲問。
我大方承認:“是!”
東叔臉色頓時陰沉而壓抑,目露幾分凶光,他表情陰森幽幽,從牙縫裏擠出威脅——如果瞿思沫真有個好歹,他拚了這條命不要,也會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