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娘坐在高高的房簷上,失神地望著雲霧籠罩的水城街區。
是的,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被砍削掉落的旁牌一角正是來自藩軍標配的步戰小盾。
藩軍深夜武裝劫獄意味著什麽,想都不敢想。
師從藩軍副統領張作昌,又被其妻——女中豪傑梁紅玉將軍寵愛,可謂視若己出。加之與藩軍少將軍閩興的婚期臨近,儷娘與這支特殊軍隊的關係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
至於藩軍劫獄的原因,她已經顧不上考慮太多了。
此時的儷娘內心極度糾結,不知該如何麵對這一切。是袒護師承親情,還是繼續探究真相?
“哎,我們累得半死,你卻在這裏躲清閑?”
歐陽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儷娘根本不予理會,隻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蛇形寶劍的劍鞘。
歐陽鶴小心翼翼地沿著屋脊走了過來,坐到儷娘身邊,調侃道:“坐在這麽高的地方,也不怕掉下去摔死!”
“你來幹什麽?”
歐陽鶴冷哼了一聲,“哼!你以為誰願意看你擺臭臉。是宋慈哎,宋慈讓我來找你的,還有那麽多捕吏、獄卒的屍體需要一一查驗,我看今天晚上誰也別想睡覺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歐陽鶴察言觀色道:“喲,這是怎麽啦?有心事啊?”
儷娘一聲輕歎,哀怨地說:“唉!我快要結婚了。”
“結婚?跟誰呀?”
“藩軍少將軍閩興。”
歐陽鶴忽然想起什麽,點了點頭,“對對對,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我一直以為你喜歡宋慈呢!”
儷娘嘲諷道:“宋慈?那個自詡刑獄天才的窩囊廢?終日流連青樓酒肆的紈絝子弟?身無長物、異常孱弱的衙內公子哥?也就你這種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才會喜歡他!”
“對,我是井底之蛙,你是攀上高枝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