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露出魚肚白,一切仍是懵懂混沌,邶郡的這一夜因為楊府的事情,許多人都未成眠。一絲初陽從窗邊投射進房間,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畫,彌漫著庭院青草的香。
沈言從水一方離開時,柔音問他準備去哪裏,對於半個救命恩人,他如實相告要前往百裏府去探查一些事情。
柔音笑嘻嘻地告訴他,自己姓白。
白柔音。
罷了她又從沈言身上連搶帶騙的拿走了那把沉暮刀,用來充作昨夜被楊家踹壞的院門的維修費用。
沈言久久不能從白柔音那縹緲脫塵的容貌,和狡黠愛財的性子帶來的矛盾與神秘中回過神來。
沈言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整座客棧連同小院竟直接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
沈言此時換上了平日裝束,直奔百裏府求見百裏亭。
百裏亭器宇軒昂,闊眉醒目,十分客氣的迎沈言入府,麵上親切:“沈公子無恙,老夫便安心了!”
沈言如何不知這老狐狸打的什麽算盤,隻要沈言活著,便能狠狠打蘇家和楊家的臉,讓那新婚夜闖府的鬧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眼下他隻能暫時敷衍道:“多謝百裏前輩關心。”
百裏亭咂了一口手中的靈茶,抬眼瞥了一下麵前神色自如的少年,開口道:“不知沈公子可有聽說,昨夜有一神秘黑衣人夜刺楊府,將那楊無極和蘇溪都殺了。”
“竟有這種事,當真是可惜了。”沈言撓了撓腦袋隻做出全然不知的樣子,他算準了楊振興不會大張旗鼓說楊無極是被一個武侯境初階的人在楊家斬殺,這種丟人的事情他不會做。
百裏亭看他麵色如常,腦中飛速思考。
沈言此時出現在邶郡恐怕不是巧合,又暗暗心驚這小子修煉速度如此詭譎,竟已是武侯境初階,放眼整個大朔國都可謂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