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木花幹脆把保溫杯塞到寧瑪手裏,然後走到空著的相鄰的鐵皮櫃前,上邊有個拉手順著軌道可以直接一把拉出。
“咯吱——”低溫加上缺少潤滑,也有可能是裏邊的東西太重,鐵皮櫃被抽出時導軌發出酸倒牙的噪音,響徹在空曠的凍庫上空。
寧瑪雙眼牢牢盯著鐵皮櫃內,卻也注意到除了“一級豬裏脊”的標注外,還有一串時間標識,“201X年9月”,距離今時已是兩年前。
鐵皮櫃內白霧繚繞,如同緩慢揮發的幹冰,待看清其內,盡管做了最大程度的心理預期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裏邊是一個白皮的屍體,**的睫毛、眉毛和頭發掛著霜,臉上慘白中透著毛細血管滲透後的青紫,尤其是嘴唇更是紫得發黑,眼瞼沒有完全閉合還留著一條縫隙,從平直的角度能看清裏邊渙散的瞳孔。
年齡大概二十多歲,男性,非漢族長相,臉型線條比較粗獷,脖子上掛著鬆石、青金、蜜蠟編織項鏈,晃眼一瞅長得很像洛康,再看去發現二者某些特征幾乎一模一樣。
“他叫塔木,”丹木花望著鐵皮櫃裏的屍體說道,“你看到他的頭頂了嗎?”
“頭頂?”寧瑪撐著在鐵皮盒子裏坐了起來,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劇痛,顧不上得眼下,咬著牙探著身子望去——隻見頭頂凹進去一塊,像倒扣的碗,表麵上看不到血跡,但從七竅中有些滲出。
“他是……”盡管心裏猜出八九不離十的答案,還是扭頭問道。
丹木花望著鐵皮櫃裏的凍屍,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在說一件不相幹的事,“你當時沒看到他的相貌嗎?”
聽到這句話,寧瑪幾乎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沒,當時屋子裏太黑,也沒有什麽外界漫射的燈光,隻能分辨出他個子比我高很多,肩膀也很寬。”
“那他墜樓時窗外不是有光嗎?還有你不是到樓下查看過?”丹木花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