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這樁命案,王珣上任已久,之所以在縣丞的位置上無法更進一步,便是因其性格魯莽衝動,尋常案件還好,若碰上命案,隻怕會心急。
這次白家管事命案,他卻審得這般快,隻以為他是開了竅。
如今想來,十有八九是王珣動了私刑,致使白甫君不得不招供,其中恐有冤情。
這可是他上任後的第一樁命案,容不得馬虎!
就算白家與他有仇,也不能冤枉好人。
不行!他得回去瞧瞧!
當即,他出聲道:“浮生,你帶著弟兄們好好玩,我得回一趟縣衙。”
好不容易帶人出來放鬆,可不想掃了他的興,他一人回去即可。
何況此事尚不能確認,若貿然帶人前去,隻會打草驚蛇。
“我跟你一起去!”浮生起身,滿臉堅定。
他雖不知李長安為何離去,卻知曉其並非隨意之人,定然有故,便跟上前去。
見他執意,李長安無奈點頭,“罷了!那便走吧!”
二人回到縣衙便進入停屍房。
一片黑漆漆,時不時似有冷風吹過,陰氣逼人。
李長安絲毫不受影響,點燃火折子後,快速找到吳桐木的屍體,迅速戴好手套。
“掀開。”
浮生掀開白布,映入眼簾的屍體已經腐爛,生出腐臭之味,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少主,這仵作的差事,還是不汙了您的手吧?”
李長安倒是麵不改色,查看屍體的表麵傷痕!淡定地刮去腐肉,竟發現吳桐木的胸前和大腿處皆有幾塊指甲掐痕,傷痕細且窄。
“這縣衙裏的仵作怕不是擺設。”李長安早已預料到這結果,畢竟這傷口不似男子所為,倒像女子!
沒一會,李長安將刮下來的腐爛之處堆在一起,“這些腐敗的屍體血肉中有粉末狀物體嵌入其中,很有可能是從凶器上脫落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