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估摸著就要到縣城了,見到幾個人還不正常嗎,有什麽奇怪的。
蘇牧有些無語,掀開車簾一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一條大路之上,此時正影影綽綽的站滿了人影。
單看數量,約摸有兩三百人。
天色漸暗,這些麵容饑黃之人舉著劈劈啪啪燃燒的火把站在路中,手中拿著鋤頭鐮刀與鋼叉,如同剛剛從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馬車。
並非是蘇牧的馬車,而是在他們前方已經被攔停的一輛。
看得出來,這馬車的主人來頭不小。
在馬車的周圍,已經站了幾個手握長刀、全副武裝的差役。
隻要眼前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饑民敢衝上前來,他們就敢毫不猶豫的揮刀砍殺下去。
蘇牧這才知道剛剛馬車車夫為何說話的語氣如此的驚恐,就這一幕是這場人都會被嚇到。
不過這還不算。
隻見在這些持刀差役的前方,更是有幾個手持長棍的。
手中結實的木棍無情,更是直接的照著眼前的饑民們打去。
被打中的百姓,身上頓時出現一條紫紅色的印跡,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後麵的那些雖然手中也有器械,可到底是平民百姓,看見這些穿著官服的老爺們就嚇得發抖,又看見那些差役手中閃著銀光的長刀,哪裏還敢動手。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往後退去一步。
而是如同鐵人一般,生生受著這些差役們的棍棒。
蘇牧看的是眉頭緊鎖,眼前的這一幕不僅揪心。
都說萬年縣水患致使民不聊生,今日一看他真正理解到其中的含義!
況且,今日隻是冰山一角,時日一長餓殍遍野,一旦人沒了理智,眼前這些官兵還不夠他們撕碎的!
於是,他直接快步走上前去,大聲開口問道:“是誰縱使官差在這裏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