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巡讀懂了糜張氏眼神的意思,微笑著說道:“我們蘇家在朝廷的家族勢力和近千年的士族根基,無論是世襲祖職還是門蔭入仕,都不在話下,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走進大唐帝國的權力中心,根本不需要去考取什麽功名,但我依然想憑借著自己的真實實力,去考取自己的功名。
至於我的婚姻大事,也完全由我自己做主,我若愛上哪家女子,無論她出身貴賤……”
蘇千巡說話時始終凝望著糜張氏,後者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苦笑了一下,說道:“蘇公子,你的未來是一片光明,小女子是個不祥之人,隻求活得自由,哪管那些權利鬥爭,不敢有非分之想……”
蘇千巡還欲再說什麽,糜張氏提前打斷道:“蘇公子還沒有說完呢……”
“我發憤圖強,旦夕耕讀。在我弱冠之年,天後武則天決定於神都洛陽首開殿試,大招天下士子,並親自監考。我知道機會來了,就選擇進京趕考,初試鋒芒。
家父讓他的貼身護衛,我們蘇家家臣國泰叔護送我進京趕考,我們兩個人打點好行囊,自蘇州出發,去往洛陽,前幾日到達洛陽地界時正遇大雨,然後就到了這裏……”
蘇千巡說罷,看向了糜張氏。
糜張氏麵帶笑意地地點點頭。
臥房裏再度陷入到了安靜之中。
蘇千巡說道:“適才我想說的是,我的婚姻大事,由我做主。即便祖父和父親都不喜歡,即便……”
糜張氏打斷道:“小女子從不為難別人,更不會接受別人的施舍……”
蘇千巡心中明了,看窗外天色漸漸變暗,雨滴依然淅淅瀝瀝,沒有停止的意思。想是快要到酉時,來接自己的祖父家將門們也快要到了,站起了身。
“千巡……”糜張氏突然叫蘇千巡的名字,目光流盼,含情脈脈地說道,“如果你今天出門下樓將小女子告訴你的話都跟糜源正說了,小女子就會死在你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