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內燈火通明,李衛民端坐在案幾前,神采奕奕。
鄭玉林一眼掃過,目光透過窗戶,發現窗外的景致正在向後飄**,畫舫正在向著湖中心遊去。
鄭文耀看著李衛民,神色拘謹地作揖後,便在李衛民左手邊落座。
以他為首的幾位貴公子,依次坐在下首。
周同生瞧見李衛民的一瞬,目光也隱隱有些擔憂,此人的官職不僅與周安民相同,身後還有家族勢力幫襯。
“見過李大人。”
周同生與鄭玉林作揖後異口同聲。
李衛民臉上的表情也舒展開,語氣聽不出好壞,
“賢侄不必多禮,今夜不論官職輩分,隻談風花雪月。”
他這等人物,早就喜怒不形於色,周同生在他麵前,形如稚童。
“你二人都是天都城的青年才俊,若是整日爭鬥,豈不是讓人見了笑話?”
周同生與鄭玉林坐定之後,李衛民再次緩緩開口,他所謂的二人,當然不會包括鄭玉林在內。
鄭玉林在他眼中,與傳言中無異。
“老夫知道你二人之間有些誤會,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又何必耿耿於懷?”
說著,李衛民看向周同生,果然……周同生臉上滿是不悅之色。
誤會?
真當本公子是傻子不成?你說黑就黑白就白?
周同生冷哼一聲,看向鄭文耀的眼神,依舊充滿怨恨。
當然,這一切都逃不過李衛民的眼睛,他輕輕笑道:
“老夫知曉賢侄心中仍有怨氣,但冤家宜解不宜結,今夜便有老夫做主,你二人各自以這月色為題,賦詩一首,一笑泯恩仇如何?”
李衛民臉上依舊帶笑,但看向周同生的眼神卻鋒芒畢露。
周同生隻覺得臉頰微微有些刺痛,哪怕心中不願,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全憑李叔做主便是。”
“如此甚好。”
李衛民轉而看向鄭文耀,“鄭賢侄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