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聽到姐姐二字,立馬就想到了那時候滿臉淒容,整日以淚洗臉的姐姐。
楚瀟瀟不斷地告訴自己,她絕不是喜歡眼前這個鼎爐裏的少年,她隻是不希望這少年就這樣死了而已。
她咬著嘴唇,強硬地撐著說道:
“我沒有喜歡他,我隻是覺得他是我帶上山的,我不想他就這樣死掉而已。”
華誌華聽到這話,昂頭哈哈大笑,隨後一個躍步跳上爐鼎,從爐鼎的通風道口中塞入果凍一般的沼王霜後,便跳了下來,說:
“那你好好照顧這小子,再過三個時辰,就可以將他撈出來了,他可是沒穿一點兒衣服的,最好是叫我們這群老頭來撈他出來。”
楚瀟瀟的臉蛋鼓著氣,一言不發地扇著火,不知在想些什麽。
山頂上是曬得到太陽的,高度隔絕了林霧,清風帶來了水霧,沼王府的後頭有一個巨大的亮鐵片,做成了喇叭的模樣。
每日夜晚它便會接過冷得如霜一般的清風,將水霧收集起來。
凍結的水霧附著在鐵皮之上,待到日出溫度稍高,水霧霜晶融化,便會流落鐵桶之中。
這便是沼王府一日的水用度。
薛芷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收集水霧的方式,有些奇異。
他抓住鐵桶便拋出了一個血滴子常用的手法,將下麵大鐵桶的水拎了一大桶上來,加入明礬木炭後,在煮沸一次,便開始用來清洗自己身上殘餘的沼王霜了。
那些都是用得剩下後的沼王霜,已經沒有了藥效,反而還幹呼呼,黏巴巴的,有些令人生厭。
薛芷身上的灰衣已經被四老合力震碎了,他便隻好換上了沼王府按他身形裁好的黑衣,腰帶上掛上黑鞘金吞口長刀後,便背起了劍匣。
他是淩晨蘇醒的,隻是那時沼王府尚沒有清水可以處理,所以薛芷隻能再等等,忍受身上的粘乎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