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再說一遍!”
趙德尊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趙啟隆把他在破屋裏隔牆聽到的情況和盤托出。
趙德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讓人把剛才他用來砸那府衙捕頭的紙給找回來,然後展開一看。
“果然如此!”
趙德尊端詳一番後,拍案說道,“這張紙上畫的,正是碼頭上綱船的位置。”
“府尊大人,卑職願聞其詳。”
一旁的崔略商湊前問道。
趙德尊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事最終也瞞不下來,而且有一個刑部名捕幫手,總好過府衙那幫酒肉飯袋,便將花石綱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人,這可大大不妙啊!”
崔略商大吃一驚,“咱們還是把這綱船北上先停了吧?這風險可太大了。有什麽閃失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趙德尊白了他一眼:
“誤了皇上建禦花園的工期,照樣是死罪!再說了,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後天不走,下個月走?下一年走?”
崔略商被訓了個大紅臉:
“要不再多加人手?或者調多兩營官兵上船守衛?又或者請刑部再多派些人手過來?”
趙德尊不滿道:
“綱船吃水就那麽深,再上多兩營兵,用來劃船嗎?開封刑部離這十萬八千裏,等把人派來,賊人早就分贓完畢了。”
“這又不行,那又不行,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趙啟隆也急得快要再暈過去。
花廳裏陷入一陣無奈的沉默中……
崔略商忽然說道:
“大人,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德尊無力地擺擺手:
“說吧。”
崔略商斟酌一下,說道:
“其實賊人要劫花石綱,就讓他們劫去就是。”
趙德尊皺眉:
“你這什麽意思?”
“卑職的意思是,皇上是皇上,大人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