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牛嘴彎火光衝天的時候,揚州城內同樣是燈火通明。
恰逢中秋,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燈籠;街上的商家酒樓更是把燈籠串成鏈,在夜風中左右搖晃,像是係在夜色脖頸上的夜明珠項鏈;再加上頭頂上不時升起的盞盞孔明燈,將整個揚州城映照得璀璨奪目,歌舞升平。
因為城外的流民陸陸續續走了不少,治安壓力有所下降,府衙也破例今晚開了宵禁。這樣一來,城裏的大街小巷全都堆滿了人,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然而這熱鬧的風卻沒有吹進城南偏僻的一處院落中。
兩個守門的兵丁沒精打采地倚著門邊聊天打屁。
“唉,為嘛就我們這麽不走運。這種日子竟然還要被派過來守門。”
“就是。守門也就罷了,連屋都不讓進,去他娘的。”
“屋裏頭的是人家刑部辦案,你以為是吃席啊,隨便能上桌?”
“裏麵審的那個就是芒碭山姓樊的賊人?”
“可不就是那賊胚。就連咱們府尊大人都差點著了他的道,幸好有那姓盛的捕頭趕到。”
“那姓盛的聽說有個綽號叫無情,手段可狠了。你聽他昨日審那賊人,哀嚎連天。”
“難怪他平時老是繃著個臉,像是別人睡了他的婆娘似的......欸,你倆,站住!”
兩個兵丁喝住兩個踉踉蹌蹌的酒鬼。
看樣子是喝多了,手裏提著酒壺,左看右看地:
“這裏,這裏不是南十字巷嗎?我家呢?”
兩個兵丁聽著好笑:
“這裏是官府要地,不是你家,趕緊滾滾滾。”
說著便要上來趕人。
可剛一走近,其中那高個子酒鬼忽然眼光一亮,閃身一個手刀劈砍他頸後。
那兵丁應聲倒地。
另外一個剛想大聲示警,就被那矮個子酒鬼一瓶子敲在後腦勺,也趴了下去。
西門空虛看著那破酒瓶,對吐著舌頭的紅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