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本督就是如此利欲熏心貪得無厭的人麽?會在災荒年間大肆收買災民的田地,而且狂妄到絲毫不加遮掩地讓自己的兒子親自去做這件事?”
譚維一句話問得齊伯遠滿頭大汗一臉惶恐。
“本督在你心中的形象是如此的不堪,你卻依舊費盡心思要親近本督,在本督身邊做事。你是什麽樣的人也就可以想象了,你覺得本督敢用你麽?”
之前齊伯遠還隻是驚慌、惶恐,譚維這一句話一出,齊伯遠心中近乎絕望,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抬頭仰視著譚維說道:“屬下雖不是什麽才智卓絕之輩,卻也不是愚笨之人,怎麽會將總督大人您想得如此不堪。
總督雖然算不上清廉如水兩袖清風,但您執掌湖、南二洲,如果您想要撈錢,在這天下財稅重的您有無數種方法,何必做得如此不堪且下作呢?”
譚維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看不到半點溫度,凝聲問道:“既然本督在你眼中並不是如此不堪、下作,為何又說以為那蠢材去嶽陽府買的是本督的意思。”
齊伯遠張了張嘴,又看向旁邊的呂良,確實欲言又止。
“他是呂知府親信之人,是呂知府的親信自然也就是本督的親信,所以這裏沒有外人,你不必遮遮掩掩,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總督大人您不是這樣的人,可……可牛允、牛彥兩位小相爺……
在三公子前往嶽陽之前的晚上,三公子曾去見了一位他口中京城來的貴客……
屬下……屬下……”
齊伯遠本就有些過分的謹慎,一副誰都不敢得罪和誰的都想要交好的樣子,話說到這實在是不敢再說下去,就算隻說到這裏,齊伯遠也已經是渾身如同水洗一般。
齊伯遠的話是沒有說完,譚維卻已經很清楚他說的是什麽,已經沒有必要再聽下去了。轉身走到二堂門口,仰頭看著頭頂上的朗朗晴天,微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