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鄭培知道,經營的時間越長,大業就越腐朽,就算今時今日,青雲黨對利益的渴求,也已經勝過了當年的雄心壯誌。
幻月教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妖言惑眾,謀財害命,無惡不作。
但是……
鄭培除了一條道走到黑,已經別無選擇,老驥伏櫪,他沒有回頭路了。
“退!”
隨著白皓一聲低喝,豚牢新兵相繼撤走,整個巷道,隻剩下白皓和鄭培。
一個舊時代的殘餘,一個新時代的星光,跨越數十年的相撞。
白皓雖然輸了,但卻充滿自信,以勝利者的姿態,注視著鄭培。
“南綏北伐的政策,可是鄭大人籌劃?”
鄭培沒有回答,他身為大學士,青雲黨總魁,卻也隻是整個利益集團的一部分而已。
很多事,就算是鄭培也無法左右。
南綏北伐,動搖國本,必定使得生靈塗炭,用億萬生民的生死,換取一次豪賭的機會,這種計劃,若是在二十年前,鄭培絕不會答應。
白皓轉身之際,鄭培深深地吸了口氣:“琳兒……就葬在豚牢吧。”
“若國之不國,葬在何方,又有什麽區別?”
白皓沒有回頭,隻是扔下清冷話語:“青雲黨與王爺,並無本質不同,惡疾下猛藥,但若老百姓都死光了,你們所謂的大業,演給誰看!”
“諸君,對百姓的價值,尚不如豚牢的豬!”
望著白皓的背影,鄭培緊繃的身軀,逐漸佝僂了下去。
“我……不,我們……終究是老了。”
皇宮,禦書房。
劉邦背著手,站在大殿中央,靜靜地等待著什麽。
終於,大門被推開,韓信匆匆而來。
“陛下,結束了!”
劉邦竟一反常態,急不可耐的詢問:“誰死了?”
韓信連連搖頭:“護國天神安然無恙,鄭培也全身而退,倒是長明湖的沈無極和……羅慶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