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劍拔弩張,雙方眼看就要動手了。
一聲朗聲大笑自上首傳來。
大家的目光紛紛轉向宋紹鼎。
“都是自己人,比武切磋自然有輸贏。不過,”宋紹鼎話鋒一轉,看向徐明孝,“東南衛的士兵們都是守衛邊疆對抗倭寇的有功之臣,陳侍衛的話的確有些過分了,表哥還是要多加約束。今日是醉酒之言,衛所的兄弟們可以不當真,但日後再有此類胡言亂語,得罪了旁人,恐怕會給國公府招去災禍。”
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宋紹鼎話裏的敲打之意。
徐明孝後背冷汗直冒,立刻跪地領罪。
“陳侍衛喝多了,還請皇上恕罪。”
夏日夜晚涼風一吹,陳侍衛酒醒了大半,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麽,雙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在陳侍衛的心裏,徐國公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他從來沒有把小皇帝和許準看在眼裏,隻是擔心自己的話會給世子帶去麻煩。
他們一行人如今身處東南衛,誰知這些該死的丘八會不會背地裏對世子下手?
出京前,國公單獨召見他,囑咐他此行的首要任務是要保護世子的安全。
人在屋簷下,陳侍衛迫不得已才做出一副低頭服軟的姿態。
宋紹鼎可沒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簡直要被氣笑了。一個龍虎衛的侍衛,不效忠皇帝,還把皇帝的死對頭當作自己主子。
他都能想象得到,原主平時身邊圍繞著這些人,怪不得每天憋屈得隻能用瘋玩來發泄情緒了。
宋紹鼎手指轉動著酒杯,淡淡地道:“將軍的本事不在單打獨鬥,而在於帶兵作戰。既然陳侍衛認為衛所的兄弟們無能,不如找個機會練兵,讓大家開開眼?就明天吧,許總兵?”
在惠廷拱事先的提醒下,許準一晚上都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聽到宋紹鼎的話,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