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侃看著麵前的令狐煜,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麽。
可令狐煜卻是沒有就這麽停下。
“你之前不是問本官,為何有機會活命,卻不肯活命麽?”
這句話的確是激起了蕭侃的興趣,他覺得以令狐煜這種手段來說,他不應該是找不到活命的辦法才是。
可如今...令狐煜身上的死意簡直比之之前還要過分。
“很難理解麽?”令狐煜輕笑一聲,然後從懷中摸出來了一個已經很是破舊的香囊,就這麽在手中把玩著。
“的確理解不了,我不知道你的家族之中有什麽讓你如此做。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乎。”
蕭侃兩世為人都沒有出身過什麽世家豪族,也不知道那世家豪族到底有什麽手段。
竟然能夠讓一個人如此地放棄一切。
“或許,是因為我有自己放不開的人吧。”令狐煜看著手中那陳舊的香囊,然後忍不住帶出來了一抹笑容,很是溫馨。
“什麽人能夠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很多人。”令狐煜麵對著那一臉不解之色的蕭侃,然後再次很是鄭重的說了一句,“很多人!”
“....”蕭侃默然,他仍然不懂。
“那你說,當初跟在你麾下的隋大中他是為什麽死戰到底的?
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後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朋友,湯亦明。
他可以死,但是他不知道沒了湯亦明之後,他該怎麽活下去。
還有那梁洪誥,他是在你的手中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
他為了誰?
父母親朋?
他應該是為了那些甚至他都叫不上名字的百姓吧。
他這一輩子可以說得上是碌碌無為,唯一做得出彩的一件事情就是做了你蕭侃麾下的屬官。
就是能夠真正的掌管麾下的百姓,然後讓他們得以活命,得以安康。
所以他也並非是不怕死,但是他更無法接受那些百姓就這麽死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