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喊的聲音很大,鄭豪也確實表現得十分痛苦,但他的樣子和我平常所見的鬼上身卻完全不同,更像是長期受到精神折磨而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
鄭媽媽和她的那些教友這時也全都跑過來,幫著神父一起抓住鄭豪,而那神父則繼續念念叨叨,並將手裏的十字架使勁壓在鄭豪的頭上,十字架的邊緣都嵌進了皮膚,留下了紅紅的印子。
我沒有繼續幫忙,而是閃身躲到一旁,繼續看向牆角的女人。
她依舊是一臉詭異的笑容,遠遠地貼牆站著,就像在欣賞一場好戲。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我立刻從後身抽出了雕龍風水刀,奔著她跑過去,到近前抽刀斬向她的脖子。
刀從她的身體上穿了過去,根本沒有任何阻滯感,就是砍在了空氣上而已。
不過這一刀卻改變了她的關注焦點,雖然濕漉漉的劉海依舊蓋住了她的上半張臉,但我能感覺得到,她的目光已經轉移到我身上了。
我的頭皮瞬間一麻,下意識地攥緊了之前在廟裏求回來的護身符,同時將風水刀橫在身前。
突然,女人的嘴巴猛地張開,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喊叫,然後奔著我撲了上來。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害得我眨了一下眼睛,也就是這眨眼的一瞬,那女人好像從我的身上穿了過去,等我轉身看向後麵時,卻發現那詭異的長裙女竟消失不見了。
再次看向門口,鄭豪已經停止了掙紮喊叫,全身脫力一般躺在地上,雙眼半閉著看向我,嘴巴微微動著,好像在對我說謝謝。
但他的聲音沒有人聽見,鄭媽媽隻顧著感謝神父,其他的幾個教友也在那裏對著天花板禱告,就好像真的是耶穌基督趕走了魔鬼,但她們大概不會相信,他們感謝的基督有可能姓常。
平靜下來的鄭豪很快閉上了眼睛,像是終於從恐懼中被解救了出來,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