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打樁是什麽?”
泥巴兒的話讓馬車裏麵苦瓜臉也好奇了起來。
剛剛一番打坐調息,她好了許多,馬車外麵發生的事情她一直在聽著,所以對於桃花剛剛說的話也很疑惑。
葉寒沉著聲,回了一句,“打樁是葷話,就是藝館裏的玩女人……”
“哥,這女人有些可憐,不能打樁……”
泥巴兒也有些同情這些女人起來。
桃花見葉寒不做聲,知曉他看不上自己,但是為了銀子,沒辦法,就算這馬車上的公子看不上她,她也得做成這筆生意,不然不光她得死,她感染風寒臥病在床的弟弟怕也躲不過瞎眼的迫害。
“公子……俺身子還是第一次,幹淨的……一兩銀子就夠了……”
桃花跪在了地上,幾乎哭了出來。
範秀才跟王五自然明白桃花的處境,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倒是王五支吾半天,對著跪在地上的桃花怒道:“你這不知好歹的女人……公子哥不理你自然是看不上,趕緊滾一邊去……”
桃花並不理會王五的譏諷,對著馬車上的葉寒磕了一個頭,眼淚婆娑的哭道:“公子發發善心,就打了俺吧!俺還是幹淨的……一兩銀子就夠了……”
望著地上的女子,葉寒心裏莫名的沉重,沉重的讓他有些難受……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小婦人的身影。
那個不顧自己身子有傷,低頭在鬆油燈下咳嗽的身影,捂著胸口一遍一遍纏繞著那些麻繩,編著那些草鞋……
一切都隻是為了活著。
這個時代,活著很難,難於上青天,可是她們這些命賤如草的女子,卻依舊堅韌的活著。
除非像剛剛被割了喉嚨的女人,那便再也不能苟延殘喘,苟活下去,便一切結束。
葉寒下了馬車,走到桃花麵前,然後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一個公子扶一個落難婦人讓這些村民都有些詫異,以為葉寒是同情了桃花,願意打上一樁,畢竟桃花雖然看著髒,都是因為灰塵泥土沾在了臉上,長的倒還可以,男人嘛!都喜歡野花,剛剛還有些同情桃花的男人都不免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