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前行,很快就到了刑部衙門。
刑部的官員本來都放衙了,剛才接到太監傳旨,又都趕了回來。
但是具體出了什麽事,他們還不知道。
龍輦停在大門口,群臣迎接聖駕。
然後他們驚訝地發現,竟然從龍輦上下來了一位民女,還是穿著一身夜行衣。
這是什麽意思啊?
趙碩也沒有解釋,而是問道:“舊案的卷宗何在?”
刑部尚書邢智勇答道:“回陛下,在刑部文書司。”
趙碩點點頭,“頭前帶路。”
“是,陛下。”
邢智勇的心裏直打鼓,心說這皇上親自來查案子可不是好事,弄不好他就要倒黴。
現在去請丞相大人已經來不及了,隻能隨機應變了。
一行人來到了文書司,趙碩才說道:“把程尚書的卷宗找出來。”
邢智勇心裏咯噔一下子,心說完了。
這樁案子他知道,當初程展元看不慣秦遠修結黨營私,曾當眾怒斥。
然後過了沒多久,就有了龔信忠狀告程展元一事。
程展元死了,工部尚書一職空了出來,秦遠修就舉薦了龔信忠。
而當時說龔信忠是大忠臣,理應官升一品的,就是現在要查案的這位。
但是今天……
邢智勇偷眼看向龔信忠,而後者愁眉苦臉,不停地東張西望,好像要找誰救他。
龔信忠和邢智勇一對上眼神,伸手就要招呼他。
嚇得邢智勇趕緊回頭,開始在櫃子裏翻找卷宗。
不一會,卷宗找到了。
趙碩拿過來一翻,那封信還真在這裏麵。
他鬆了一口氣,看來秦黨想不到有人會查這樁案子,所以沒有把事情做幹淨。
趙碩逐字逐句地讀了一遍,頓時發現這封信太假了。
裏麵把造反時候需要用的東西、人數、流程說得是清清楚楚。
照這麽說,程展元之前根本沒和兒子商量過,到了要起事的時候,才在信裏詳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