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草不生,不見人煙。
這是所有野史或典籍對北荒的描寫,而這樣的地界兒,也多作為話本角色最終被流放的地方,就算是那些最劍走偏鋒的話本,也絕不會讓男女主角在北荒相遇。
這裏隻有刀劍,隻有煞氣,隻有一眼不能看到邊際的土地,好像就連山巒都不願意坐在這裏,好像所有的綠色都被灰黃代替和吞噬,而那些刀劍的主人們,因為每一日都在烈日下劈砍,在暴曬中巡邏,所以也成了和土地一樣的顏色。
這些將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好像有生死不能摧毀的堅毅,他們偶爾抬頭,去看這裏的唯一一處高台,帶著狂熱,帶著敬重,那是唐國的神威大將軍,是攻無不克的神話。
安史山正在望著遠方出神,他的視線穿過無邊沙礫,越過疊嶂峰巒,掠過錦繡大河,鋪開萬裏江山,似又見了那一座城,似又聽見了那些呼喊,那些攢動百姓的雀躍,還有金碧輝煌的宮殿。
在他的手中,捏著一道符印,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字,“李璿遇刺,暗線伏誅。”
他的眼神極冷冽,帶著不知對誰的嘲諷,緩緩攥緊了手中符印,低低地,說出那個好像刻在血肉裏的城,“長安。”
腳下,士兵幢幢,刀劍錚錚。
灑了無數汗水的土地,見過遍地鮮血的將領,還有守衛了千年的疆土。
······
長安。
皇帝很少會來承劍司,其實也很少出宮,但他最近接連出皇城,且來了承劍司,站在高塔的頂層,見了大監司。
兩個在不同程度上都算這個世界頂尖的人,當然說的是注定震動這個世界,甚至要刻在史書上傳承千萬年的大事。
“你決定了嗎?”大監司問。
皇帝點頭,“十年前我就問過您,您當時說還差一點,想要做到那件事,以唐國現在的發展,還需要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