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對著查爾斯侃侃而談:“從實際角度來看,這種為了保護所謂‘國家的尊嚴’而鎮壓美洲的做法並不現實。”
“第一:美洲並不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領土;第二:離本土過遠,這對我們的補給線是一種考驗,再加上西班牙和法國現在趁火打劫,對我們本土進行封鎖。”
“兩重因素下我認為贏得戰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與其考慮利用戰爭使殖民地屈服,不如考慮我們利用我們的軍隊和對方和談,承認新生的美利堅合眾國,有限度地承認。”
夕陽最後的餘暉透過落葉,泛紅的夕色和葉影的暗色互相纏繞,照射在克裏斯臉龐上,紅與黑交替出現,仿佛也代表著他的心情。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克裏斯認為自己的一番話,既沒有貶低內閣和國王,又贏得了查爾斯的好感。
靈活機智、懂得迎合的小子,查爾斯給克裏斯貼上了標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頓時明白為什麽喬治四世說他像個商人。
但這也不失為壞事,查爾斯更喜歡和聰明人接觸。
有句俗話說得好,寧願被一個聰明人騙,也不要去欺騙一百個蠢貨,前者會為了增加經驗,後者隻會讓你沾沾自喜。
不過這小子著實狡猾,商人的圓滑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自己問出這個問題本來是想看他偏向國王一派還是自己這方,但沒想到他走了中間那條路——不支持繼續增兵,也不支持美利堅的完全獨立。
不過不能讓他打馬虎眼,按照查爾斯的判斷,離美國獨立戰爭結束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兩年後的大選,他和羅金漢侯爵非常有希望替代諾斯勳爵為首的保皇派。
雖然輝格黨現在是在野狀態,但是隨著戰爭的不順,越來越多的人已經決心要反對戰爭——主要是反對戰爭帶來的高額稅收和歐洲大陸對國家的貿易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