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
夜色沉沉,月亮高高掛在樹梢,盈盈浮動,好似山間水,微風拂過月色,好似能吹起漣漪。
羽和搬來一張木椅子,秦鈺正襟危坐,審視著癱軟在地上的兩個人,手心裏捏著一枚嶄新的狼牙。
韓子旬咳嗽不斷,他咳出一塊血塊,悻悻道。
“小子,你趁人之危。”
“狼牙我已經給了,可以保護持有者的經脈不受到巨大攻擊。”
“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可以放我走了吧。”
他可不是以往的無名小卒,可以死卻不能死在這麽一個叫不出名頭的小輩身上。
剛才的示弱,隻是為了活命,現在他沒有了製衡,東西也給了,還怕個屁!
秦鈺挑了挑眉,剛才他已經試過了,韓子旬還真有幾分狼的狡詐,故意偽裝投降,等到放開了手,就會開始反撲。
這種人是無法馴服他的,唯有強而有力的拳頭。
沈茹卻看不過去了,當即舞著大刀立在韓子旬的腿腳前,暴怒道。
“你眼界狹隘,認不得真神,老娘不和你計較。”
“可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了,怎麽還敢叫囂。”
韓子旬一愣,一股炙熱的熱浪鋪麵而來,他連退了幾步,腳下一軟,他退到了一旁,驚慌地咽了咽口水。
“你竟然讓一個女人出來,你小子真是半點本事都沒有。”
“還叫什麽狗屁的世子。”
他趴在地上,冷著眼瞧了一眼秦鈺,這些年走街竄巷多了,眼睛毒得很,一看秦鈺就是依仗著皮囊招搖撞騙的。
他眼裏更加鄙夷,一口一個世子,可看看身上的衣服,一身黝黑的粗布,裹得嚴嚴實實,不知道是從哪個鄉下地方尋來的衣物。
腳下一雙普通的再普通的靴子,早裹滿了黃色泥土。
因為爬山早就破損了,黏著頑固的泥巴。
全身上下一起加起來有沒有一百兩都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