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遲安不知道的是,還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
那便是躲在一處帷帳之後,在輕紗的掩映之下俯瞰著整個會場的蘭雪如。
“雪如,你可想好了?這婚約一毀,恐怕在整個未央城,你和那遲安都要淪為談資了啊……”
一旁正在歎氣的,正是蘭雪如之父,當朝戶部尚書,蘭懷璧。
“父親,女兒心意已決。”
蘭雪如麵無表情,看著人群中那個被兩個紅衣侍女跟隨著的身影。
“這遲安雖生的一表人才,卻整日吃喝玩樂,完全沒有遲叔叔的英雄氣節,莫說是保家衛國,就連這份家業恐怕都守不住。”
蘭雪如並沒有提及前些日子為遲安墊付嫖資的事情。
對這位大家閨秀而言,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唉……也罷,待為父先觀察一二,若是那小子在喪父之後還是不成器,那便依了雪如吧。”
蘭懷璧雖在朝堂之上剛正不阿,但這個唯一的女兒卻是他最大的軟肋。
這是他的心頭肉。
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雖是個女子,但見識卻遠勝過這大奉的大部分男兒。
而她所想,要嫁就嫁與一位報效天下的少年英傑。
蘭懷璧心中對遲瑞這位至交好友的愧疚,卻還是難以消弭。
於是,蘭懷璧還是寄希望於這位曾經的花花公子,能在父親新喪時有所改變。
所以和自己的女兒一樣,他的目光也在緊盯著那個身影。
“各位未央城青年才俊,花魁詞會現在開始!”
管事的一聲吆喝,剛才還人聲鼎沸的會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因為這屆花魁詞會,除了與往年一般的鬥詞之外,還在開場時增加了一個環節。
那便是尋覓酒中仙!
實在是這幾日酒中仙的半闕詞在未央城流傳太廣,所有人都牟足了期待,渴望能一睹這三首佳作能成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