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喊了一聲。
這個要命的關口,災民們才不在乎旁邊的人喊的是什麽。
有沒有糧食能填飽肚子才是緊要。
王善顯然是聽到了他的喊聲。
看見這個孫子手裏啥都沒拿,陳玄狠狠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他的心又猛然提了起來,王善這個二五眼,竟然貓著腰在躬身在災民底下小跑朝著邊來。
就在此時。
距離陳玄最近的流民隊伍裏爆發出一聲震裂的罵聲,“艸!狗娘養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都讓開!”
“讓開!”
是他?
陳玄記憶裏倏然冒出來,大胡子官差將他從死牢裏提出來的場景。
此時當初從死牢裏提走他的官差,臉頰親吻著大地,身體四肢被不斷踩踏,**的像個破布娃娃,還不忘護住身體底下穿著紅著官服的人。
“再不讓開,老子都把你們抓了下大獄!”
大胡子又喊了一聲。
陳玄:“……”
都快被踩成腳打肉丸了,還罵個屁啊!
縣官不如現管,古代平頭老百姓結識幾個胥吏,生活上自然會多了不少方便,更不用說大胡子身下還壓著一個十分明顯的當官的。
救和不救之間猶豫了不到半秒。
去他的!
賭一把!
陳玄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抬腳飛快踹翻兩個擋在跟前的災民,手臂爆發出全部的力量,連拉帶拽,薅著烏紗帽早不知道哪兒去的,當官的頭發,扯著大胡子的肩膀,一口氣發狠將人提了出來。
把大胡子和紅天狼拽到巷子口,陳玄瞄一眼,貓腰前進馬上要到近前的王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了原處。
“呼呼……”
差點被踩死的倆人,嘴唇煞白,驚魂未定。
扔掉手裏的一大把頭發,陳玄也不管身上的新衣服,一屁股坐在地上。
又過了一小會,王善慢吞吞地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