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能捏!”吳三嬸放下簸箕,撅著屁股兩眼探照燈一樣,緊盯著馬車方向,“我瞧就是往你們家去的,要不你先回?豆子我來給你搓?”
“是呀!是呀!”
“李嬸你還搓啥豆子嘛。”
馬屁向來一個人拍不出味,其他婦人也跟著紛紛附和,“還不趕緊回去,我可是聽說,你家李遂,連城裏大戶人家的小姐都給他送信呢!”
“那,那我回去看看?”
李嬸被七大姑八大姨,左一言右一嘴地,說得心動,抱著簸箕說:“那我回去看看……”
“哎,我也跟著去!”
說著呼啦啦一群婦人,順著重重的車轍方向跟了上去。
“哎,那車咋在陳家停了下來。”
若是往常,陳家的破落院子一眼就能看到頭,可那瘟災的陳玄翻蓋完牆頭比人都高,墊腳都看不見。
“還真在陳家停下了!”
“那幾個人在往車下卸東西!”吳三嬸眼尖嚷嚷道:“肯定是啥大人物,瞧瞧人家穿的多光鮮呢!咱村就連楊勝這等在城裏做工的人都沒穿這麽過。”
馬車行駛進了陳家的院子,不多會走出來個大高個,看起來既眼熟又陌生。
“哎哎,大妹子,往你家那頭去了!”
“走走,快跟上,這要是真跟城裏的大老爺家結了親家,你可得給俺家老二擱城裏給找個工!”
李嬸抱著簸箕不吭聲。
沒多會的功夫,陳玄便到了村長家跟前。
“李叔,在家嗎?”
李德仁從院子裏走出來,見來人是陳玄,心裏猛地咯噔一聲,心想這煞神沒事來他家幹啥。
但麵上還是笑著,“陳家大侄啊,你咋有閑工夫來呢?”
這老頭笑得比哭都難看,陳玄看破不戳破,也不進屋,就在院子裏冷淡說道:“我昨日在城裏遇上流民作亂,雖今日官府平定了,但回來的路上,見到不少災民都往南走,算算腳程不出半日就到咱們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