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裏伐木的陳玄,剛要起身往外走,就被唐瑾沂攔住,小姑娘眨了眨眼說,“張大娘,就是嗓門大,我去跟她說。”
“你去?”
“嗯!”唐瑾沂自信滿滿地道:“我去,一會再借點地瓜回來。”
“張大娘,這是怎麽了?”
“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唐瑾沂沒開口,便先甜甜地笑了起來,唇角兩個小梨渦,叫人天大的火氣也降了三分。
“還怎麽了!”
張大娘指著橫在大門口的樹岔子,怒道:“你瞅瞅你們家陳玄,這是幹嘛呀,都是鄰居住著,他這是要欺負死誰嗎?”
“大娘可別生氣。”唐瑾沂走了過去,一把跨住老太太胳膊,熱絡地說:“我家男人,他沒有壞心,他呀是在城裏遇見了強闖進城的難民……”
小丫頭,把陳玄在城裏的遭遇,和災民可能成夥往南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大娘。
把張大娘嚇得臉色大變,當即就道:“我這就去把你張大爺,和柱子他們哥幾個給叫回來,災民要是進村這可了不得!”
一介村婦都明白的道理,村長哪裏能不明白。
但他這些年,欺軟怕硬,和稀泥下來,村長的權威壓根沒剩幾分,他的話也沒幾個人往心裏去。
該忙家裏的事,還忙地裏的活。
弄好了家門口的路障,陳玄不管村裏的人如何在門口亂罵,關起大門來,自家三把刀,便是來了劫掠口糧地災民他也不怕保護不了家裏的兩個女人。
第一夜過去,平安無事。
第二日,陳家依舊叮叮當當,伐木釘樁子的聲不停歇,門口的那些樹冠非但沒挪走,反而還增加了三個聽老大三角形的木頭棱刺。
陳家大郎莫不是有病,腦子壞掉了。
是他說災民有可能進村,可等了兩天卻半點風聲沒有,村民們敢怒不敢言,隻有陳玄自己心裏最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麽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