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胡雜種人呢!”
狗東西一口一個胡雜種叫著。
聽得陳玄手心刺撓,直想打人。
這時候王善挑了兩擔水從外麵回來,“王齊?你怎麽來了?”
“我咋不能來,不來咋知道,你在隔壁村竟然過的這麽好!”
王齊見王善一身整齊棉布夾襖,穿的比他們村長還光溜,“我來告訴你一身,咱爹要死了,這發送的棺材錢治病的湯藥錢,你當老大的不能一個子不出!”
陳玄聽明白了,王善的弟弟是來要錢的。
“……他怎麽要死了?”
王善表情複雜,像是不敢相信,又悵然,他道:“他生病了,你們給他找大夫看病便是,找來做什麽。”
他背過身去,挑著水就進了院子,顯然是不想多說。
“你不姓王嗎?”
“不管他叫爹嗎?”王齊怒瞪著眼睛,活像別人欠他八百萬吊,“好歹也是給了你一口飯吃的,竟是這樣沒良心!”
“大家快來看看啊!”
“看看,我們王家辛苦養出來的白眼狼!”
說著,王齊扯起嗓子開喊,“想當年,要不是我爹心軟,老早就掐死這個胡人的雜種了,現在老爹病重,他連點銀子都不肯掏!”
“我們王家簡直白養了他一場!”
“行了,你別喊了!”
水桶重重撂倒地上,王善好不容易在這個村裏能抬起頭來做人,曾經的過去半點都不想再沾染,“我跟你回去一趟,再擱我家裏大呼小叫,別怪我不客氣!”
“哎呀,你不客氣又能怎樣!”
王齊從小打大欺負他哥,就跟欺負奴隸一樣,非打即罵,他習慣性地就要抬手往王善腦袋上招呼。
麵前卻擋了兩個大漢。
陳玄和張二狗冰冷著一張臉盯著他。
“幹嘛!幹嘛!還想打人不成!”
“玄哥兒,二狗,我跟他去一趟。”王善擰眉道:“別跟他動手,不值當!”